1997年,19岁战士为救人而牺牲,父母几度昏厥,可谁料20年后,战士母亲病逝,一中年男子紧急赶来,随后,他的举动更是震惊了所有人!
1997年9月底,在辽宁葫芦岛附近的海上,有条渔船遇险了,一位渔民掉进海里,呛了不少水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,当时刘继强想都没想,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海里。
他把渔民推上了岸,自己却被海浪卷进了深处,这小伙子当兵才半年,平时省吃俭用,津贴都寄回家里,他还在信里跟爸妈说,等退伍了就回家,再也不分开了。
可谁能想到,这封信成了他最后的话,追悼会在葫芦岛军港举行,刘学忠和梁桂茹老两口从吉林农村赶过来,还没进门就听见哀乐声,梁桂茹腿一软瘫在地上,刘学忠弯着腰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。
两位老人手里紧紧攥着儿子的烈士证和军功章,手抖个不停,等到大家都离开得差不多了,廖良开走到老人跟前,握住他们冰凉的手,他说:叔,阿姨,以后有啥事,就找我。
这句话,一担就是二十年,廖良开和刘继强是同一年当的兵,还是睡上下铺的战友,刘继强总跟他聊家里的事,说爹娘在吉林农村种地,供他当兵特别不容易,战友不在了,这些话他不能就当没听过。
廖良开回到部队后,买了信封和邮票,他在信里写自己训练怎么样、驻地天气如何、有时候也想家,最后总不忘嘱咐两位老人注意身体,他还把省下来的津贴夹在信里一起寄过去。
刚开始老人回信不多,后来渐渐多了起来,称呼从“叔叔阿姨”变成了“爸妈”,信里的字也越来越亲切。
1998年冬天,梁桂茹突发脑溢血住院,医药费凑不够,刘学忠翻遍了通讯录,只找到廖良开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。
电话打到部队,廖良开一句多话没有,请了假、借了钱、买了票,连夜从葫芦岛赶到吉林桦甸。
他把钱递过去时,梁桂茹躺在病床上,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。
廖良开在医院守了半个月,端水喂药、擦身子洗衣服,比亲儿子还细心,等老人出院后,他又陪着过了个年才走,临走前把联系方式留给他们,叮嘱有事一定要打电话。
1999年,廖良开第一次有探亲假,他没回四川老家,而是背着一大袋成都的腊肉和花椒,倒了三天车,到了桦甸。
梁桂茹在村口等着,一看见他的身影,扑上来抱着他就哭。
那顿饭,是刘家自从儿子牺牲后,第一次有了团圆饭的样子,廖良开不太熟练地给老人夹菜,讲部队里的趣事,听他们唠叨村里的大事小事。
后来他结婚,带着妻子去吉林认亲,孩子出生时,梁桂茹寄来了亲手缝的棉衣棉裤,一针一线都是老太太熬了好几个夜赶出来的。
每年春节,不管多忙,他都带着全家人往吉林跑,三千多公里,换好几趟车,就为了陪老人吃顿年夜饭。
2006年廖良开退伍,在成都开了家照相馆,日子过得并不宽裕,但他给老人寄钱的习惯从来没断过。
有一年夏天下暴雨,照相馆被淹了,设备全泡坏了,他到处借钱周转,最难的时候自己饭都顾不上吃,也要按时把钱寄出去,他知道,那边老两口还指着这点钱过日子。
2017年7月,梁桂茹病情加重,昏迷不醒,刘学忠慌了神,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廖良开,廖良开关了照相馆,买了最近一班车票往吉林赶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
他跪在灵堂前,用膝盖一点一点挪过二十米长的石子路,额头贴到地上的那一刻,终于喊出了压在心底二十年的话:“妈!儿子来晚了!”
梁桂茹走了,刘学忠成了孤零零一个人,廖良开放心不下,把老人从吉林接到了成都,他把照相馆旁边的小屋收拾干净,添了新家具,每天早起给老人做早饭,傍晚陪他散步、晒太阳。
刘学忠在成都住久了,脸上慢慢有了笑容,九十岁那年,他坐在小区的长椅上,手里捧着儿子刘继强的黑白照片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继强,谢谢你,谢谢你的儿子。”他说这话时声音沙哑,廖良开就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,轻轻帮他擦掉眼角的泪。
有人觉得廖良开傻,问他战友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。但他总说,自己只是做了战友该做的事,做了儿子该做的事,这份承诺从1997年秋天开始,已经快三十年了。
三千公里的路,他还在走;两千多封信,还好好地收在抽屉里,只是地点从吉林换到了成都,方式从写信变成了每天早晨的一碗热粥、傍晚陪着一块儿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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